合租生活像一条设定好固定程序的流水线,继续在“安静”和“水电费A一下”的轨道上平稳运行。
何不凡逐渐习惯了这种背景板式的室友关系,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无需社交消耗的宁静。
公司里的八卦,虽然仍像背景噪音一样存在,但在他刻意练习的“陈默式屏蔽法”下,杀伤力似乎减弱了一些——只要他不主动去“澄清”,不提供新的“素材”,谣言这头怪兽就会因为缺乏新鲜燃料而暂时打盹。
然而,生活总是喜欢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,埋设一些足以颠覆认知的暗流。
那是一个普通的周四晚上。何不凡正对着电脑,试图从一份上世纪九十年代的《公司局域网建设可行性报告》手写稿中,辨认出那些龙飞凤舞的字迹。
陈默则一如既往地在他自己的房间里,规律的键盘敲击声像某种白噪音。
突然,键盘声停了。
过了一会儿,陈默的房门打开,他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、介于“困惑”和“不得不处理”之间的表情。
他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。
“我叔让我周末回家吃饭。”陈默开口,语气还是那么平淡,但何不凡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、类似于“被迫社交”的无奈。
“哦,好。”何不凡从“考古”状态中抽离,随口应道,“那你自便。”他以为陈默只是通知他周末不一起点外卖了,或者冰箱里的东西他不用留。
陈默点了点头,但没立刻回房间。他站在客厅中间,看着何不凡,似乎欲言又止。
何不凡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心想:难道是想让我帮忙喂猫?不对,没养猫。或者……水管又坏了?
就在何不凡准备主动询问“需要我帮什么吗”时,陈默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更低:“你……周末自便。”
何不凡这才反应过来,陈默可能是在为“抛下室友独自去家庭聚会”而表达一种极其含蓄的歉意?
或者是在确认他周末有没有安排,是否需要预留食物?
他赶紧摆出“我完全没问题”的姿态,甚至为了显得自己很“懂事”、很“支持室友的家庭生活”,他加了一句标准的客套话:
“没事没事,你忙你的。代我向你叔问好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陈默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。那是一种混合了错愕、想笑又强行忍住、以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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