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对话走向怎么这么诡异”的复杂神色。
他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,眼睛在镜片后飞快地眨了两下,最终,所有情绪化为一个简短的、音调有些飘忽的:
“……嗯。”
然后,他迅速转身,回了自己房间,关上门。键盘声再次响起,但节奏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,也乱了一点。
何不凡坐在客厅,挠了挠头。
他回想自己刚才的话,没毛病啊?很礼貌,很得体,体现了室友间的友好关怀。
陈默那反应是啥意思?难道他叔是个特别严肃、不好相处的人,不喜欢陌生人问好?或者……
他叔根本不知道他合租?何不凡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,但很快就被手写稿上那个难以辨认的“路由器”给拉回了现实。
他摇摇头,把陈默的古怪反应归结为“技术男不善社交的正常表现”,继续投入他的“考古”事业。
他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这句随口而出的、充满社会主义邻里温情的“代我向你叔问好”,就像一颗无意中扔进深井的小石子,在陈默那看似平静的内心世界里,可能激起了怎样一圈圈尴尬又好笑的涟漪。
更没意识到,“我叔”这个简单的称谓背后,可能连接着一个怎样的身份维度。
时间很快滑到年底。远航科技的年会,是这座大厦一年一度最盛大的“面子工程”。
酒店宴会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,灯光璀璨,自助餐台堆满了精致但通常不太好吃的食物,空气中弥漫着香水、酒气和一种集体性的、略带拘谨的兴奋。
何不凡穿着那套一年只穿一次、略显局促的西装,混在人群里。
他被安排和档案数字化项目部的几位“前辈”坐一桌,话题围绕着“今年体检又多了几个箭头向上”、“哪家养老院性价比高”以及“这个虾是不是不太新鲜”展开。
他安静地听着,偶尔附和,心思却飘到了那份还没梳理完的“九七年办公用品采购清单”上。
年会的重头戏之一,是董事长致辞。根据搜索结果中关于董事长致辞的描述,这类讲话通常包含对过去一年的总结、对员工的感谢以及对未来的展望。远航的董事长陈建国先生,是一位年近六十、气质沉稳的企业家。
他步履稳健地走上台,聚光灯打在他身上。
致辞果然如搜索结果所展示的模板那样,先是肯定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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