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全,想给所有人都留余地,反而会创造更多‘需要余地的情境’。模糊地带越多,日后扯皮的空间就越大。”
说完,他点点头,慢悠悠地走了出去。
何不凡站在原地,笔记本摊开着,刚才记录的那句“因C-3实时性标准未预先明确,技术评估延期两天”还在纸上墨迹未干。
他突然想起一个技术术语:接口诅咒。
在任何系统设计中,接口的定义越模糊,日后调用失败的可能性越高,而且失败的原因往往会被归咎于“接口定义不清”——而不是调用方或被调用方的具体错误。
他现在做的“协调方案”,本质上不就是在定义人与人、部门与部门之间的“协作接口”吗?
而那些他出于“周全考虑”留下的模糊地带——比如“高层次场景”、“期望目标”、“后续协商”——无意中创造了大量潜在的“协同故障点”。
更讽刺的是,当他努力细化流程、试图覆盖各种可能情境时,反而创造了更多未被精确覆盖的缝隙。
当天下午的工作日报里,何不凡如实记录了上午会议的结论:“C-3实时性标准需进一步评估,相关工作延期两天。各方确认将依据流程继续推进。”
他没有写“原因是需求输入不明确”,也没有写“技术评估需要额外时间”,只是客观描述了“延期两天”这一结果。
邮件发出十分钟后,他收到了两封单独的回复。
第一封来自阿哲:“已收到日报。延期原因请在备注中注明‘产品侧需求描述在关键标准上缺少可量化指标,导致技术评估基线未被建立’。这对后续复盘很重要。”
第二封来自李琳:“日报描述建议修改为‘技术方案设计初期对关键业务约束考虑不足,导致需额外评估时间’。这更符合事实逻辑。”
两人都要求在描述中植入自己的归因视角。
何不凡盯着这两封邮件,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。
他现在明白了:他所起草的那些看似“客观中立”的方案、模板、流程,本质上成了后续所有争议发生时,各方争夺定义权的主战场。
每一个模糊表述都是一块未经标记的土地,事后各方都会抢着在上面插自己的旗帜,声称“最初意图即是如此”。
而他,作为最初的“地图绘制者”,将被一次次拉出来,面对这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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