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温柔的陷阱。方案里写“协商”,是指各方坐下来理性讨论,但在实际会议室里,“协商”往往变成“各执己见,最后总有一方要退让,而退让的一方会记住是谁在设计里留下了这个模糊的协商空间”。
“这样吧,”李琳说,“我们先把‘毫秒级’作为一个‘期望目标’列入需求,技术部评估实现成本和周期,我们再看是否有调整空间。”
“可以,”阿哲说,“但评估需要时间,我们原来计划今天确认所有接口,现在得推迟了。”
“推迟多久?”
“至少两天,我们需要重新设计状态同步模块的方案。”
“两天?”李琳脸色不太好,“那产品侧的场景细化就会相应推迟,影响后续的……”
“那也没办法,”阿哲摊手,“是需求在关键节点出现不明确,不是技术部的问题。”
会场上,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何不凡——因为那份“存在不明确待协商空间”的方案,是他设计的。
何不凡开口:“那我们就按流程走,将‘C-3审批流实时性标准’作为一个待决议事项,记录在案。技术部两天内给出评估方案,产品部基于评估决定是否调整期望。同步,我们安排明天先讨论其他没有争议的接口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像是在走一个预设的程序。
大家似乎松了口气,纷纷点头:“先这样吧。”
争议被暂时搁置了,流程继续向前推进。
但何不凡心里清楚:争议本身可以搁置,但争议产生的时间成本、沟通成本、以及潜在的互信损耗,已经产生了。而这些成本,在后续问题追溯时,会算在哪里?
算在“方案接口设计不清”上。
而方案的起草者,此刻正坐在会议室里,亲笔记录下这个“因方案接口不清导致的延迟”。
会后,何不凡在会议室多待了几分钟整理笔记。
阿哲和李琳先后离开,都没有主动跟他说话——不是冷漠,更像是一种默契的回避:没有必要与“流程设计者”过多交流,以免模糊了各自对“流程问题”的明确立场。
只有老赵经过时,停了一下。
“小何,”老赵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,“你那模板设计得很周全,考虑了很多情况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夸奖。
“但是啊,”老赵继续说,声音不轻不重,“有时候考虑得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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