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枪。
他是一个三十出岁的瘦高个,颧骨突出,下巴尖削,一双眼睛小而锐利,像鹰隼一样。他的手指修长灵活,在枪械零件间穿梭,动作娴熟得如同在弹奏乐器。
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不抬地说道:"门没锁。"
沈砚之推门而入。赵瑞山这才抬起头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放下手中的枪,站起身来。
"沈旅长,久仰大名。"他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,"棉花坡那一仗,打得不赖。"
"赵连长过奖了。"沈砚之在他对面坐下,"松坡先生让我来找你。"
赵瑞山挑了挑眉毛:"什么事?"
沈砚之将蔡锷的指示复述了一遍。赵瑞山听完后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重新坐下来,拿起那把手枪,继续擦拭,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"双河场,"他喃喃自语,"吴佩孚的第三师第六旅,加上配属的炮兵营和一个工兵连,总兵力大约五千人。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而且吴佩孚本人就在前线督战。"
"你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?"
"大致知道。"赵瑞山点了点头,"我上个月去过一次。他们的指挥部设在双河场东头的一座祠堂里,外围有三道警戒线。第一道是游动哨,每隔半小时巡逻一次;第二道是固定岗哨,分布在主要路口和制高点;第三道是祠堂本身的守卫,大约一个连的兵力,配备轻重机枪。"
沈砚之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双河场的态势图。五千人对三十人——这不是战斗,这是自杀。但蔡锷说得对,现在需要的不是打赢,而是拖延。哪怕只能拖住吴佩孚半天,也能为北线的重新布防争取到宝贵的时间。
"赵连长,你有什么想法?"沈砚之问道。
赵瑞山将手枪组装完毕,拉动套筒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。
"正面渗透是不可能的。五千人的营地,三十个人冲进去就是送死。"他顿了顿,"但如果换个思路——不从正面进攻,而从侧面骚扰呢?"
"怎么说?"
"吴佩孚的部队从双河场出发,必须经过一段长约五里的峡谷——当地人叫'一线天'。两侧是陡峭的崖壁,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土路,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。"赵瑞山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,"如果在峡谷里搞点小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