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吴佩孚大军的眼皮底下搜集情报,还要设法迟滞其行动——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"我亲自去。"他说。
"不行!"蔡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,随即又因为牵动了喉咙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他用手帕捂住嘴,肩膀不停地颤抖,咳嗽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,令人心碎。
沈砚之连忙起身,想要为他拍背顺气,却被蔡锷摆手制止了。
咳嗽终于停歇下来。蔡锷将手帕从嘴上拿开——上面赫然沾着几缕鲜红的血丝。
"砚之,"蔡锷的声音更加虚弱了,但目光依然坚定,"你不能去。你是独立旅的主心骨,你若出了事,这支部队就散了。我需要你留在这里,守住棉花坡,守住纳溪。至于侦察任务……"
他重新拿起毛笔,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,推到沈砚之面前。
"去找他。"
沈砚之低头一看——赵瑞山。
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。赵瑞山,云南讲武堂第二期毕业生,原为滇军第三团参谋长,后因得罪上级被贬为侦察连连长。此人胆大心细,精通化装侦察,曾在贵州境内孤身潜入北洋军营地七天七夜,绘制出完整的布防图,被誉为"滇军第一探"。
"他人在哪里?"沈砚之问道。
"昨天刚从泸州方向回来。"蔡锷指了指后院,"住在西厢房。他的侦察连还有三十多人,都是精锐。你去找他,把任务交代清楚。记住——这次行动不是要打赢,而是要'拖'。能拖一天是一天,能拖半天是半天。"
沈砚之将那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,站起身来:"松坡先生,我这就去安排。"
"等等。"蔡锷叫住了他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,"这是从法国进口的西药,治咳嗽的。你……你自己留着吧,我不需要。"
沈砚之拿起瓷瓶,入手冰凉。他知道蔡锷在说谎——这种药在当时的中国比黄金还贵重,整个护国军中只有蔡锷有这份"待遇"。而蔡锷说"不需要",不是真的不需要,而是不愿在药品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浪费在自己身上。
"松坡先生……"沈砚之的眼眶湿润了。
"去吧。"蔡锷重新拿起毛笔,低头批改文件,不再看他。
沈砚之深深地鞠了一躬,转身退出后堂。
……
西厢房里,赵瑞山正在擦拭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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