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睡衣,睡眼惺忪地来到客厅,看到秦伯符时,脸色瞬间变了。
"秦……秦支队长?这么晚了,有何贵干?"
秦伯符没有坐下,也没有喝茶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
"赵会长,认识这个吗?"
赵炳坤低头一看,那是一份密信的抄件,上面赫然写着他管家前往新安所的日期、会面的对象、以及双方约定的暗号。虽然签名和印章被遮盖了,但内容之详细,足以让他魂飞魄散。
"这……这是诬陷!我不知道这是什么——"
"赵会长,"秦伯符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赵炳坤心上,"沈将军让我转告你一句话:蒙自城里的每一只老鼠,都在他的眼皮底下。你以为你的管家去新安所是秘密,但实际上,他出门的那一刻,我们的眼睛就盯上他了。"
赵炳坤的腿开始发抖。他不是傻子——秦伯符深夜来访,只带了两个人,却敢直闯他赵府,这说明对方根本不怕他。更可怕的是,对方连密信的内容都知道,这意味着整个阴谋已经暴露无遗。
"秦支队长……不,秦大人……"赵炳坤的声音带了哭腔,"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呀!李根源的人找到了我,说如果不合作,就要查封我的店铺,没收我的财产……我一家老小几十口人,我有什么办法?"
"被逼的?"秦伯符冷笑,"赵会长,你在新安所和李根源的先遣参谋见面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你当时说的是——'只要李将军进城后保我赵家平安,蒙自城里的事,包在我身上'。这话,是你亲口说的吧?"
赵炳坤彻底瘫了。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"秦大人……秦大人饶命……"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"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您说怎么办,我就怎么办,我什么都听你们的!"
秦伯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心中毫无怜悯。这种人,平日里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,到了关键时刻就卖主求荣,是乱世中最令人不齿的一类。但眼下,杀他容易,善后难——赵炳坤在蒙自有庞大的产业和人脉,如果贸然处置,可能引发商界的恐慌,甚至逼反其他观望的商户。
"起来。"秦伯符淡淡地说道。
赵炳坤颤颤巍巍地站起来。
"沈将军的条件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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