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现在不是贪的时候。
火是赵三刀亲自点的。
他把煤油浇在弹药箱上,划了一根火柴,犹豫了一秒,然后扔进了仓库。火苗一开始很小,在煤油的表面跳了几下,然后猛然窜起来,吞掉了第一只木箱。紧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——弹壳里的火药被高温引爆,子弹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,夹杂着几声低沉的闷雷——那是****殉爆的声音。
沈砚之站在栈桥尽头,大火把他的侧脸照得通红。爆炸的气浪一波一波地涌来,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他的左腿在发抖,但他没有动。
“撤。”
六十个人无声地消失在芦苇荡里,身后是冲天的大火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那场火烧了整整一夜,映红了半边天。泸州城里的人被爆炸声惊醒了,纷纷跑到街上张望,以为是滇军的重炮打过来了。
魏正宏在他的指挥部里也听到了爆炸声。他披着一件军大衣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只茶盏,指节捏得发白。副官匆匆进来报告,说纳溪军火库遭到袭击,全部军火被毁,守军一个排全部被俘。
“沈砚之。”魏正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茶盏在他手里啪地碎成了几瓣,瓷片割破了他的虎口,血顺着手指滴在地板上。他看着纳溪方向的红光,忽然觉得那条被炸毁的不只是军火库——那是他坚守泸州的底气。
没有了军火,三千人的部队撑不过一个月。
渡江回来的路上,赵三刀划桨的手还在抖。不是怕,是兴奋——他从军三年,打过最大的一场仗也不过是攻山海关那次。今夜一枪未放就端掉了敌人的军火库,还缴了三十几支枪,这在他眼里简直是说书先生讲的“温酒斩华雄”。
“团长,你是怎么知道那两个哨兵什么时候转身的?”他在船头一边划桨一边回头问。
“观察。”沈砚之说,“来的时候我就看了,他们每人点了一支烟,第一口吸进去,吐出来,然后开始聊天。一支烟能抽多久?”
“七八分钟?”
“六分半。”沈砚之说,“我在水里等了六分半。烟快烧完的时候他们会低头看一眼烟屁股——就是那一瞬间的视线偏移。我算的就是那一瞬间。”
赵三刀愣了半天,憋出一句话:“团长,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沈砚之没有回答。他看着江面上倒映的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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