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定为中心。两虎相争,中间的地带就是洛阳、郑州这一线。我们的计划是——”
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,从洛阳一路往东,经过郑州、开封,直指徐州。
“利用两虎相斗的空隙,在这一带建立一支独立于军阀之外的武装力量。不挂任何一系的旗号,不参与任何一方的内战。只做一件事——护路。护住陇海铁路,护住沿线的矿山和工厂。谁要破坏铁路、出卖矿产给外国人,我们就打谁。”
沈砚之盯着地图看了很久。他认出了陇海铁路沿线标注的几处矿山——那是德国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染指的地方。他认出了沿线几座工厂的标记——汉阳铁厂、巩县兵工厂,这些是中国人自己的工业命脉。
“你们有多少人?”他问。
“核心骨干三百。”柳仲明坦诚得让沈砚之有些意外,“分布在各条铁路沿线,身份各不相同——铁路工人、矿工、教员、商铺掌柜。平时不做任何引起注意的事,只负责搜集情报、发展外围。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死士。”
“谁是你们的上级?”
柳仲明沉默了一瞬。“我们没有上级。或者说,我们的上级已经死了。护国战争结束后,蔡将军病故,革命党人四分五裂。我们这三百人散在各地,靠的就是这封信里的那柄剑——柳某人的剑。现在我把剑交到你手上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那是一枚铜印,印钮是一柄出鞘的剑,和火漆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沈旅长,我们等了很久,等一个能扛旗的人。你来了,这面旗就有了。”
沈砚之低头看着那枚铜印,没有伸手去拿。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供桌上的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灯影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,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清楚。
良久,他开口了。
“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不滥杀。我们打的是卖国贼和破坏铁路矿山的人,不参与军阀之间的私人恩怨。谁出卖国家利益给洋人,谁就是我们的敌人。除此之外,不伤及无辜。”
“第二,不挂旗。队伍不称军、不称师、不称旅。对外只称‘护路会’,所有行动一律低调,不张扬,不邀功。我们不是谁的私人武装,我们是老百姓的护路队。”
“第三,”他看着柳仲明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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