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的旧军装,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五色共和徽章——那是民国元年的老物件,铜面已经磨得发了亮。他站在一百三十七人面前,寒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飘,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传到了最后一排。
“诸位,”他说,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我的袍泽。不管你们以前是当兵的、种地的、念书的还是做生意的,从今天起,只有一个身份——西南讲武堂学员。”
操场上的风停了。连炊事班的伙夫都放下了手里的锅铲,站在厨房门口听着。不远处的屋檐上停了一排麻雀,也不叫了。
“我不会跟你们说什么光宗耀祖、升官发财。那些话有人会说,我不说。我只跟你们说一件事: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,五千年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破碎过。皇帝推翻了,共和有了,但老百姓的日子还是苦。北边有军阀,东边有列强,西南的老百姓被土司、烟贩和土匪一层层剥皮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没有一支真正能打仗的军队,没有一批真正懂军事、懂国家、懂百姓的军官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操场上一百三十七个人,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。
“你们在这里学三年,三年之后走出去,每个人的肩膀上都要扛一颗星。那颗星不是给你们自己扛的,是给你们身后那四万万老百姓扛的。你们记住,兵是老百姓养的,枪是老百姓造的,每一颗子弹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。子弹打出去,要么打死敌人,要么打死你们自己。不能浪费。”
操场上依然是安静的,安静得像是连呼吸都被压低了。然后沈砚之忽然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你们选择在这个最坏的年头拿起枪,把命交给我。沈砚之无以为报,只有一条——我带你们走上战场,就一定带你们走下战场。如果不能,我走在你们前面。”
他直起身子,转过身,面对那面临时竖起来的旗杆。旗杆是一根从山上砍下来的毛竹,翠绿色的竹皮还在,竹节上的细毛被风吹得一颤一颤。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被系在绳子上。
“全体都有——”程振邦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一把利刃划破了霜冻的空气,“向国旗敬礼!”
一百三十七只手同时举起来,齐刷刷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这是西南边陲第一所现代军校的第一面国旗。远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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