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跟阵亡将士的名单说“我不会让你们白死”。可当他站在这个朱漆大门里,面对那张笑容满面的脸,他才真正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蔡锷死了,护国军的心就死了。剩下的只是一具还在喘息的躯壳,和一群忙着给躯壳分肉的秃鹫。
“都督的厚意,砚之心领了。”他站起来,把茶杯放回桌上,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不轻不重,像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,“但我这个人野惯了,学堂的板凳坐不住。我还是回毕节去,我的弟兄们还在那里等我。”
“砚之兄——”
“都督,”沈砚之打断了他,语气依然恭敬,但恭敬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硬气,“我只问您一件事。蔡将军临终前说,务必保住共和果实,勿使再落入贼手。这句话,您还记得吗?”
唐继尧的笑容终于褪了一层。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,没有说话。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起来,像雷雨前的闷热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每一秒都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倒计时。
“记得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音调,“当然记得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砚之立正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脚跟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都督保重。砚之告辞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唐继尧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砚之兄。”
沈砚之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我们都是松坡先生的学生。”唐继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失去了笑容的包装之后,露出了一点点真实的疲惫,“他教我们的东西,我没有忘。但有些事,光靠理想是不行的。你要理解我的难处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沈砚之握住门把手,声音平静得像纳溪渡口的水面,“所以我没怪您。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。您的路在昆明,我的路在毕节。”
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唐继尧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,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桌上沈砚之没有喝完的那杯茶,端到嘴边,又放下了。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铃,秘书应声而入。
“派人跟着他。”唐继尧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不要惊动,就看看他在昆明见了谁。”
秘书点头退出。唐继尧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沈砚之的身影穿过院子和朱漆大门,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