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看着众人,“你们谁知道,米脂县城里现在大概有多少守军?”
马汉章想了想:“米脂本来驻了一个连,但听栓子说南边又过了三拨兵,米脂是必经之路,驻军肯定增加了。”
“不见得。”刘栓子插嘴道,“我在城外观察的时候注意过,那三拨兵都是过境,没在县城里驻扎。他们进了城,吃了顿饭,补充了给养,当天就继续往北走了。”
沈砚之追问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我亲眼看着他们从北门出来的。”
沈砚之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他拿起一根烧焦的树枝,在地上画了起来。
“这里是米脂县城,这里是我们的位置。从米脂到榆林的官道,要经过这里、这里、还有这里。”他在地面上画出几个点,然后将树枝点在其中一个位置上,“这个地方叫马家砭,是官道最窄的一段,两面都是土塬,中间只有一条沟,刚好容一辆大车通过。”
“我知道那儿!”马汉章一拍大腿,“我老家就在马家砭附近,那儿的地形我闭着眼都能走!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环视众人,目光灼灼,“我们来干一票。”
十几个人的呼吸同时急促起来。
“北洋军的运粮队,每隔五天从米脂往榆林送一趟给养。我在来的路上就注意到了。每趟大约两三辆大车,押运的兵力不超过一个班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“打掉它。抢走粮食、弹药、药品。然后迅速撤进山区,让他们追无可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刘栓子迟疑道,“打完之后呢?北洋军肯定会报复,他们会大规模搜山,我们这十几个人……”
“就是要他们来搜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他们搜山,兵力就得分撒开,就不能集中起来去追于司令。我们打这一仗,不光是为了抢东西,更重要的是告诉那些北洋军——-靖-国-军没有死绝,陕北还有人在打。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地倾巢北上。”
马汉章的眼睛亮得吓人,他狠狠一拍膝盖:“干!老子憋了一个多月了,早该干他娘的了!”
“干!”众人七嘴八舌地应和。
碎娃激动得站了起来,忘了手上的伤,握拳的时候疼得一咧嘴,却还是笑得合不拢嘴。
沈砚之抬起手,众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打是要打,但不是蛮干。从现在开始,每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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