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撤!”
他们并不恋战,边打边退,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。身后,码头上已是一片狼藉,烈焰升腾,将半边天都烤得灼热。那几艘货船,也成了江面上几个无助的黑点,等待它们的,要么是撞上礁石,要么是搁浅,总之,这批杀人利器,绝不能再被送到前线。
一夜奔袭,雨渐渐停了。天色微明时,沈砚之带着满身泥泞和硝烟味的弟兄们,抵达了城外的土地庙。清点人数,伤了七个,没有阵亡,已是万幸。众人虽疲惫至极,精神却亢奋,低声议论着昨晚的战斗,言语间满是快意。
只有沈砚之,独自坐在残破的庙门前,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眉头紧锁。赵铁栓递过来一个冰冷的窝头,他接过,咬了一口,却味同嚼蜡。
“少帅,咱们炸了他们的军火,这是大功一件,你怎么还……”赵铁栓不解。
“我在想那个日本人。”沈砚之缓缓道,“他出现在那里,绝非偶然。今天我们能炸掉一批,明天他们就能运来更多。只要北洋政府和日本人的交易不停,这样的夜晚,就还会有无数次。”
他站起身,将剩下的窝头塞进怀里。江风吹起他额前的乱发,露出一张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庞,那上面,有疲惫,有坚毅,更有一丝深沉的忧虑。
“战争的胜负,有时候不只在战场之上。”他低声自语,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江雾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,看到了川南的血战,看到了蔡锷将军憔悴的面容,也看到了那个隐藏在迷雾之后,更加强大而贪婪的敌人。
“把这边的消息,即刻派得力的人,绕道送回云南,亲手交给蔡将军。”沈砚之转头,对赵铁栓下达了新的命令,“告诉将军,东洋之患,已迫在眉睫。我沈砚之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他们如愿。”
赵铁栓看着沈砚之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睛,重重点头:“是!”
晨光终于刺破了云层,洒在湿漉漉的江岸上,也照亮了沈砚之和他身后那些战士的脸。昨夜的爆炸声犹在耳边,而新的战斗,已经在看不见的角落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他们稍作休整,便再度启程。身影很快消失在鄂西的崇山峻岭之中,只留下江流滔滔,奔涌不息,仿佛在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,以及一个关于守护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