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沧海横流,方显英雄本色。”沈砚之引用了蔡锷诗中的句子,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。
中年人身子微微一震,眼中精光闪过,随即恢复了市侩的笑容:“好个‘沧海横流’!沈先生是明白人。不才姓王,在报馆做事。敝报馆最近想做个专题,探讨一下这‘英雄’二字,不知沈先生可有高见?”
“英雄者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”沈砚之缓缓道,“若有人逆历史潮流而动,妄图开倒车,复辟帝制,即便权倾天下,也不过是冢中枯骨,终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”
王先生不再笑,他深深看了沈砚之一眼,低声道:“沈先生所言极是。我们报馆也正想说这个道理,可惜……稿子总被扣。听说云南那边,风景不错,适合避暑,沈先生有兴趣去看看吗?”
“若有缘,不妨一游。”沈砚之会意。
两人又低声交谈了片刻,约定了进一步的联络方式。沈砚之得知,上海的革命力量在袁世凯的高压下已损失惨重,但火种仍在。一些激进的青年学生和部分对袁不满的国民党旧部,正在暗中活动。
离开青莲阁时,沈砚之心中的思路更加清晰。他必须从上海尽快前往云南。但陆路关卡重重,safestway似乎是取道香港、海防,再由滇越铁路进入昆明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动身的前一天,一则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上海滩:
“中华民国大总统袁世凯,于1915年12月12日,正式宣布承受帝位,改国号为‘中华帝国’,定1916年为‘洪宪元年’!”
帝制,终于赤裸裸地降临了。
沈砚之站在报馆门前的人群外围,听着人们议论纷纷,有的麻木,有的惊恐,有的愤怒。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这不是结束,而是更大灾难的开始。
他必须加快速度。蔡锷需要他,云南需要他,这个国家更需要每一个不愿跪着生的人,站起来抗争。
当晚,他登上了一艘开往香港的法国邮船。站在甲板上,望着黄浦江上穿梭的船只和江岸璀璨却虚假的灯火,沈砚之的耳边回响着蔡锷的诗句,眼前浮现出山海关的烽火、南京的誓言,以及未来西南战场上可能飘扬的护国军旗帜。
洪宪皇帝做了百日梦,而这梦,将由无数像他这样的“逆贼”,用鲜血和生命来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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