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这中国,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府,但绝不能是袁世凯那样的独裁政府。希望你能守住底线。”
“晚辈谨记。”
告别了张謇,沈砚之乘坐黄包车返回法租界。车子经过海河边的码头时,他看到一艘悬挂着五色旗的炮艇正缓缓驶入港口。那是民国政府的军舰,但舰桥上站着的,却是北洋系的军官。
夕阳西下,将海河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沈砚之回到“安乐居”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程振邦正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步,看到他回来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?见到那个老狐狸了?”
“不是老狐狸,是个明白人。”沈砚之脱下外套,坐在沙发上,“他愿意帮我们。而且,他给了我们一个重要情报。”
“什么情报?”
“袁世凯虽然表面上让我们去北京当顾问,暗地里却已经下令,让我们在途经沧州时,‘意外’失踪。”沈砚之淡淡说道,“看来,袁大头不想脏了自己的手,想借刀杀人。”
程振邦大怒,一拳砸在桌子上:“好个袁世凯!好个借刀杀人!老子这就去宰了他!”
“别急。”沈砚之拦住了他,“既然他想玩阴的,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。振邦,传令下去,所有人,明早五点,改乘去保定的火车。我们不坐火车去沧州,我们直接去保定,去见曹锟。”
“曹锟?那个狗肉将军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“曹锟虽然粗鄙,但他是个老北洋,不服袁世凯管教。而且,他现在正缺钱扩充军队。我们带点‘礼物’去,他不但不敢动我们,还会派人护送我们去北京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花钱买路?”
“不全是。”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,那是张謇资助的一笔活动经费,“钱只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,我们要让曹锟知道,袁世凯想除掉我们,是因为我们掌握了北洋军吃空饷、走私军火的罪证。只要曹锟不想被袁世凯当成替罪羊,他就得保我们。”
程振邦看着沈砚之,眼中露出了敬佩的神色。短短几天时间,沈砚之就已经在天津布下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,把立宪派、北洋军阀、革命党人全都串联了起来。
“砚之,你这脑子,真是天生当将军的料。”程振邦感叹道。
“我不是当将军的料,我只是不想死。”沈砚之苦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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