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峡谷里回荡,变成一连串模糊的回声。
士兵们排成一列长队,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动。马匹不肯走,被几个士兵又推又拽,嘶叫着往前冲,蹄子在石头上打滑,溅起一串串火星子。一个士兵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涧谷那边倒去,旁边的人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,把他拉了回来。两个人摔在路中间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谢了,兄弟。”那个差点掉下去的士兵说,声音发抖。
“少废话,走。”救他的人说,声音也在抖。
沈砚之站在路边,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地走过去。马灯的灯光在队伍里缓慢移动,像一只萤火虫在黑暗的山谷里挣扎着飞行。他数着人数——一百、二百、三百——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士兵,他都能看到他们的脸。有的年轻,有的老,有的镇定,有的慌张。但不管是什么表情,他们都在往前走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队伍终于过了鹰愁涧。前面的路开阔了一些,两侧的山也退远了。赵德柱在一块平地上点了篝火,让大家歇一口气。
沈砚之清点了一下人数——四百三十一人,少了六个。
“那六个人呢?”他问赵德柱。
赵德柱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发青。“有三个是在鹰愁涧那边走散的,天黑路窄,可能是掉队了。还有三个——跑了。”
沈砚之没有说话。
“也不能怪他们,”赵德柱说,“这种苦日子,不是谁都能扛下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说,“明天天亮之后,派人回去找那三个走散的。跑了的——就算了。”
他坐在篝火旁边,从怀里掏出干粮——两块冻得硬邦邦的杂面饼子,用火烤了烤,掰开,塞进嘴里。饼子有一股酸味,嚼起来像是在嚼木头,但他吃得很认真,一口一口地嚼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林蔚然坐在他对面,手里也拿着一块饼子,但没有吃。他盯着篝火发呆,镜片上映着跳动的火焰。
“林蔚然,”沈砚之叫他,“怎么不吃?”
“吃不下。”林蔚然说,“沈参谋长,你说咱们到了宽城之后,程师长那边能有多少人?”
“程振邦的骑兵旅,满编是一千二百人。但从关内撤出来的时候打了几仗,伤亡不小。现在能有多少人,我也说不准。估计七八百吧。”
“加上咱们这四百多人,也就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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