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万一……万一袁世凯真的坐稳了那把椅子呢?万一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呢?”
沈砚之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窗外,远处传来一声汽笛长鸣,是一艘轮船正要离开东京湾。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涌进窗来,吹得桌上的信纸沙沙作响。
“不会的。”沈砚之继续写下去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,“袁氏之流,逆历史之潮流而动,纵然能得逞一时,终究会被时代抛弃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,做好准备。”
他顿了顿,笔尖在纸面上游走,墨迹晕染开来。
“至于回不回得去——这不是问题。中国是我们的中国,我们当然要回去。不是以流亡者的身份,而是以一个建设者的身份。到那时,山河重整,百废待兴,需要做的事情,比打仗多得多。”
陈英没有再说话,只是默默看着沈砚之写字。
窗外,东京的秋阳渐渐西斜,把神乐坂的街巷镀上一层金黄。远处的富士山在暮霭中若隐若现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,俯瞰着这座繁华而陌生的城市。
而在沈砚之笔下,一行行文字正在纸上铺展——不是枪炮的轰鸣,不是战鼓的擂动,而是一种更沉静、更持久的力量。这种力量不会在一天之内改变世界,但它像水一样,能滴穿石头,能汇成江河,最终奔流入海,不可阻挡。
书桌上的闹钟滴答作响,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沈砚之写完最后一个字,搁下毛笔,轻轻吹了吹墨迹。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窗棂,望向远方。
海峡的那一边,是他的祖国。
此刻,那片土地上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。有人在高歌猛进,有人在暗中布局,有人在刀尖上跳舞,有人在泥泞中跋涉。而他,只能在千里之外,用一支笔,一盏灯,和一个永不熄灭的信念,为那个未来的时刻,积蓄着力量。
“英子,”他忽然开口,用了陈英很少听到的称呼,“你觉得,十年之后,我们在哪里?”
陈英愣了一下,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可能在战场上,可能在牢里,也可能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沈砚之轻轻笑了:“也有可能,我们坐在一个干干净净的院子里,喝喝茶,聊聊现在的事。到那时候,今天的这些苦,这些难,都会变成故事。”
陈英也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:“沈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