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讲革命的前景。波岩听不懂太多,但他听得认真,听到激动处,拍着桌子说:“打!就该打!那些狗官,那些土司,都该打!”
沈砚之很少说话,只是听,只是看。他看着这些来自天南海北、出身各异的人,因为同一个信念坐在一起,喝酒,畅谈,眼睛里都有光。那种光,他太熟悉了——是希望的光,是信仰的光,是明知前路艰险却依然义无反顾的光。
他想起了父亲。如果父亲还活着,看到这一幕,会说什么?
大概会说:砚之,这条路,你走对了。
酒酣耳热时,黄明堂忽然问:“沈先生,你说咱们下一步,具体该怎么走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砚之。
沈砚之放下竹杯,沉吟片刻,说:“我的想法是,分三步走。第一步,以勐腊为中心,联络周边五十里内的寨子。每个寨子发展一两个可靠的人,建立联络点。这一步,要稳,要密,宁可慢,不能急。”
波岩点头:“这个我能帮忙。附近十几个寨子的头人,我都熟。有些跟我一样,受过土司的气。”
“第二步,”沈砚之继续说,“等联络点建起来,就组织青壮,秘密训练。不用太多,每个寨子五六个人,十几个寨子加起来,就有一百来人。训练的内容,不光是打枪,还有纪律,有组织,让他们知道为什么打仗,为谁打仗。”
黄明堂眼睛亮了:“这个我在行。河口起义失败,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队伍太杂,缺乏训练。有些人临阵脱逃,有些人乱抢东西,坏了大事。这次,一定要把队伍练好。”
“第三步,”沈砚之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等队伍练成了,时机成熟了,就动手。目标不是攻城略地,而是拔掉土司的据点,把田分给百姓。让百姓看到,跟着我们,有田种,有饭吃,不用受土司的压迫。这样,队伍才能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。”
程振邦击掌:“好!这才是长久之计。以前咱们总想着攻占大城市,但城市攻下来守不住,最后还是败。不如在乡下扎根,把根基打牢。”
“不过,”沈砚之话锋一转,“这三步,每一步都很难,都很危险。清廷不会坐视不管,土司会反扑,甚至英国人也可能插手。我们这些人,可能有人会死,有人会受伤,有人会坚持不下去。这些,大家都要有准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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