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山的儿子,是读书人出身,但比很多会党出身的人还能拼命。我以前不信,现在信了。”
沈砚之笑了笑:“我父亲常跟我说,读书人更该知道为什么读书。如果读了一肚子圣贤书,却看着国家沦亡、百姓受苦而无动于衷,那书就白读了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黄明堂拍掌,“我老黄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大道理。但我知道,这世道不公,就得有人站出来,把这不公砸个稀巴烂。沈先生,以后在滇南,我老黄听你的。你说怎么干,咱们就怎么干。”
“不敢。”沈砚之诚恳地说,“黄兄是前辈,经历的战阵比我多。以后咱们商量着来。”
两人说着,已经到了寨子外。这是一个傣族寨子,竹楼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。寨门口有火光,是程振邦带着两个兄弟在等。见他们回来,程振邦迎上来。
“这位是黄明堂黄兄。”沈砚之介绍,“河口起义的指挥。这几位是我的兄弟,程振邦,李二虎,王小顺。”
双方见过礼。程振邦看着黄明堂眼角的刀疤,肃然起敬:“黄兄,河口一战,打出了咱们革命党的威风。虽然败了,但虽败犹荣。”
“败了就是败了,没什么荣不荣的。”黄明堂摆摆手,但眼里有光,“不过程兄说得对,这一仗让清廷知道了,咱们不是泥捏的。下次,下次一定打回来。”
众人进了寨子。头人波岩已经摆好了酒菜——竹筒饭,烤鱼,酸笋,还有自酿的米酒。波岩五十多岁,是寨子的头人,也是沈砚之这几个月发展的第一个联络人。他的儿子前年被土司抓去修路,累死在路上,尸体都没找回来。从此,波岩恨透了土司,也恨透了清廷。
“沈先生,这位是...”波岩看着黄明堂。
“这是黄先生,从安南来的朋友。”沈砚之说,“以后,黄先生和几位兄弟就住在寨子里,麻烦波岩头人多照应。”
“沈先生的朋友,就是我的朋友。”波岩很豪爽,“来,喝酒。我们傣家人,朋友来了,一定要喝酒。”
众人围坐,举起竹杯。米酒很烈,入口火辣,但喝下去后,浑身都暖了。几杯下肚,话就多了起来。黄明堂讲河口起义的经过,讲他们怎么攻占河口,怎么缴获清军的枪械,怎么坚守了二十七天。程振邦讲他们在日本受训的经历,讲孙先生的演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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