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边境线上出没,打听革命党的动向。有一次,他们差点被一队英国雇佣兵堵在寨子里,幸亏寨子里的头人掩护,才从后山小路逃脱。
“黄兄带来多少人?”他问。
“连我八个,都是打过仗的老兵。”黄明堂说,“枪械有二十条,都是德国造毛瑟,还有两千发子弹。不过现在还不能运过来,边境查得严,得想办法。”
“这个我来安排。”沈砚之说,“我在勐腊认识几个马帮的头人,他们常走滇缅道,有办法把东西运进来。不过需要时间,也得打点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黄明堂从竹篓底层掏出一个油布包,打开,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,有十根,“孙先生让我带来的。说该花的钱要花,不要省。”
沈砚之看着那些金条,心里沉甸甸的。他知道,这些钱是南洋华侨省吃俭用捐出来的,是那些在异国他乡做苦工、开小店、受尽白眼的同胞,从牙缝里省下的血汗钱。他们把这些钱交给孙先生,交给革命党,是相信这些人能救中国,能让他们有朝一日挺直腰板回国。
这信任太重了,重到他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“黄兄一路辛苦,先跟我回寨子休息。”沈砚之收起金条,小心包好,“我们慢慢商量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下山。暮色四合,山林里的雾气更浓了,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滇南的夜来得很快,刚才还有天光,转眼就黑透了。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,凄厉悠长,在山谷间回荡。
“这鬼地方。”黄明堂低声骂了句,“白天热死,晚上冷死,还有瘴气,还有毒虫。真不是人待的。”
“但清廷的统治也最弱。”沈砚之说,“天高皇帝远,土司就是土皇帝。百姓苦久了,一点火星就能燎原。”
“你看好这里?”
“我看好这里的百姓。”沈砚之认真地说,“这几个月,我走了十几个寨子,跟那些头人、百姓聊过。他们恨土司,恨清廷,恨那些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。但他们不敢反,因为没人带头,因为看不到希望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给他们带这个头,给他们这个希望。”
黄明堂侧头看他。暮色中,沈砚之的脸看不清表情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簇火,在黑暗里燃烧。
“沈先生。”黄明堂忽然说,“我在安南就听过你的名字。他们说,你是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