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张作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对沈砚之道,“明天晚上,我在府里设宴,给你接风洗尘。奉天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,你也认识认识。”
“谢大帅。”
“成了,你们聊着,我那边还有客。”张作霖站起身,又看了沈砚之一眼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干,我张作霖不会亏待自己人!”
说完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等张作霖的脚步声远去,杨宇霆才笑着对沈砚之道:“大帅就是这脾气,直来直去,沈教务长别介意。”
“大帅是性情中地人,砚之敬佩。”沈砚之淡淡道。
杨宇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:“住处已经安排好了,就在讲武堂附近的军官宿舍,是个独门小院,清净。我现在就带沈教务长过去看看?”
“有劳杨先生。”
杨宇霆亲自领着沈砚之出了大帅府,坐上马车,往城东而去。奉天讲武堂设在东关外,原是前清的八旗练兵场,民国后改为军官学校。校舍是新建的,灰砖青瓦,颇为整齐。军官宿舍就在讲武堂旁边,是一排独立的院落,白墙黑瓦,院里种着些耐寒的松柏。
杨宇霆将沈砚之领到最里面的一座小院,推开院门,里面是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
“沈教务长看看,可还满意?若缺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杨宇霆道。
沈砚之里外看了一遍,点点头:“已经很好了,多谢杨先生费心。”
“沈教务长满意就好。”杨宇霆从袖中取出一串钥匙,交给沈砚之,“这是院门和房门的钥匙。另外,大帅拨了两个勤务兵,明天一早就过来。都是老实本分的孩子,沈教务长尽管使唤。”
他又交代了些讲武堂的事宜,说校长是张作霖的把兄弟汤玉麟,不过汤玉麟主要管军务,学校的具体事务都由教务长负责。最后,他看似随意地道:“对了,后天讲武堂开学,第一期学员一百二十人,都是各部队选送来的骨干,也有些是地方上推荐的青年才俊。沈教务长初来乍到,可以先熟悉熟悉情况,不必急着上课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沈砚之将杨宇霆送出院门,目送他的马车离去,这才关上门,回到屋里。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床一桌一椅,一个书架,一个衣柜。沈砚之打开行李箱,将衣物书籍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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