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弄到请柬,我要混进去。”
赵秉钧眉头紧锁,在书房里踱步。炭盆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明暗不定。
“通知人、运武器,都好办。但请柬……”他停下脚步,“纳钦这次宴请,只请城中士绅和军官,请柬三天前就发出去了,每张请柬都有编号,对得上人名才能进去。临时弄一张,恐怕……”
“必须弄到。”沈砚之语气坚决,“我得到消息,明晚宴会上,纳钦会宣布全城戒严,搜查革命党。如果我们不提前动手,等他把城里翻个底朝天,所有人都得完蛋。混进宴会,是我能想到的,最快控制内城的方法。”
赵秉钧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,我想办法。城东刘老爷病了,去不了宴会,他的请柬应该还在。我这就派人去‘借’。”
“要快。”沈砚之说,“另外,子明叔,你明天找个理由出城,去乡下避一避。万一事情不成……”
“万一事情不成,我这条老命,赔进去就是了。”赵秉钧笑了,笑容里有几分洒脱,“我活了五十多年,该享的福享了,该受的罪受了,不亏。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,路还长着呢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花白的头发,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什么都别说。”赵秉钧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爹当年把山海关交给我,让我照顾你。这五年,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,从一个满腔仇恨的年轻人,变成一个真正有担当的革命者。我很欣慰。明天晚上,我会在城外十里亭等你。等你拿下山海关,我第一个进城,给你庆功。”
沈砚之重重点头:“一定。”
“去吧。”赵秉钧推开后窗,“小心点。今晚街上巡夜的兵多了好几倍,遇到盘查,就说是我粮行的伙计,有腰牌为证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木制腰牌,递给沈砚之。
沈砚之接过腰牌,揣进怀里,翻身出窗。回头看了赵秉钧一眼,老人站在窗前,冲他挥挥手,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温暖。
他不再犹豫,融入夜色。
雪还在下,越下越大。山海关在风雪中沉睡,但它不知道,一场改变它命运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明天这个时候,这座矗立了三百年的雄关,将第一次飘扬起革命的旗帜。
而历史,将记住这个夜晚,记住这些在风雪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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