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不了。等明天带人来?可明天天黑前必须通知所有人起义提前,否则来不及准备。
正想着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一队骑兵从关城里出来,约莫三十人,举着火把,往他藏身的方向而来。
沈砚之心里一紧,以为被发现了。他伏低身体,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——那是程振邦给他的,一把德国造的毛瑟C96,二十发弹匣,火力凶猛。
但骑兵队没有停留,而是径直从他前方二十步处掠过,往河谷方向去了。借着火光,沈砚之看清了带队军官的脸——是纳钦的副将,蒙古人***。此人勇武过人,但头脑简单,是纳钦的心腹。
***边走边骂:“他娘的,这大冷天的,还要出来巡夜。那些革命党要是敢来,老子一刀一个,全宰了!”
一个士兵讨好地说:“大人,革命党都在南方呢,哪敢来咱们山海关?”
“你懂个屁!”***一鞭子抽过去,“天津那边传来消息,说革命党的奸细混进来了,要搞什么起义。大帅有令,从今晚起,全城戒严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!”
骑兵队渐渐远去,声音淹没在风雪中。
沈砚之松开握枪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看来天津的消息确实传过来了,纳钦已经有了防备。明晚的起义,难度又增加了几分。
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事到如今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他等骑兵队走远,从矮墙后出来,沿着城墙根往南摸。走了约一里地,来到一处城墙塌陷的地方。这是去年夏天暴雨冲垮的,虽然修补过,但新砌的砖石与旧墙颜色不一,而且不够坚固。
沈砚之四下张望,确认无人,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插入砖缝,用力撬动。新砌的灰浆还没完全干透,很快松动。他一块一块地撬下砖石,露出一个勉强能容人通过的洞口。
这是他的备用通道,五年前就偷偷挖好的,只有他一个人知道。洞口外面用枯草掩盖,平时不会有人发现。
沈砚之钻进去,又把砖石原样码好,从外面看不出破绽。里面是一条狭窄的暗道,只能爬行。他匍匐前进,暗道里漆黑一片,弥漫着泥土和霉变的气味。
爬了约莫二十丈,前方出现微弱的光。是暗道的出口,在一处废弃的柴房里。这柴房属于关城里一户破落人家,早就没人住了,成了野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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