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分都接济了困难的旧部,剩下的还要应付北京的各种应酬,所剩无几。
他在当铺门前站了片刻,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
再出来时,怀里多了二十块银元,手腕上的那块怀表却不见了——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,瑞士产,金壳,走时很准。当了,心疼;可不当,没钱寄给若薇,也没钱请王司长喝酒。
沈砚之将银元揣好,整了整衣领,朝陆军部招待所走去。他还要回去拟一份报告,关于裁军专员人选的建议。名单上要有几个“自己人”,又不能太明显,这分寸得拿捏好。
夜风很冷,吹在脸上像刀子。沈砚之裹紧大衣,加快了脚步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会儿在前,一会儿在后。就像这时代,光明与黑暗交织,前进与倒退并存。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,不知道这份裁军令最终会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他只知道,有些事必须去做,有些人必须去保。
哪怕是在刀尖上跳舞,哪怕是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复。
这就是革命者的路,从选择的那天起,就注定了不会平坦。
走到招待所门口,他回头望了一眼。北京城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,像无数双眼睛,有的迷茫,有的期待,有的充满算计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风暴,才刚刚开始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