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给就闹。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。裁军,裁的不只是兵,更是某些人的野心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他知道袁世凯说的是谁——南方的革命党将领,那些不肯交出兵权、不服北洋管束的人。裁军是假,削藩是真。
“这份名单,你带回去好好看看。”袁世凯转过身,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,“跟上面的人多沟通,多做做工作。告诉他们,只要配合裁军,中央不会亏待他们。师长可以当省长,旅长可以当道尹,团长可以当县长。要钱给钱,要官给官。但要是不配合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沈砚之拿起名单,敬了个礼,退出会客室。
走出总统府,阳光刺眼。四月的北京,本该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,可沈砚之只觉得浑身发冷。那份名单揣在怀里,像一块冰,凉透了心。
八万人。十二个师。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都是为革命流过血的汉子。如今,一纸命令,就要让他们脱下军装,回家种田——如果还有田可种的话。
那些师长、旅长,或许真能如袁世凯所说,当个省长、道尹,享清福。可那些普通士兵呢?那些十七八岁就跟着他打仗,除了开枪杀人什么也不会的年轻人呢?他们脱下军装,能做什么?做工?种田?还是落草为寇,祸害百姓?
还有那些伤残的士兵。打仗时断了胳膊少了腿,如今要裁军,他们怎么办?三个月的安家费,够吃几天?
沈砚之站在新华门外,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,突然觉得很荒谬。这些人,这些老百姓,他们知道吗?知道那些为他们打过仗、流过血的士兵,马上就要被抛弃了吗?知道这太平景象底下,藏着多少不甘和愤怒吗?
一辆黄包车在他面前停下。车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脸上满是皱纹,笑得殷勤:“长官,坐车吗?”
沈砚之摇摇头,迈步往前走。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脚上拴着铁链。
街上,卖报的小孩在吆喝:“看报看报!大总统宣布裁军!看报看报!全国裁军三十万!”
行人纷纷掏钱买报,边走边看,有的摇头,有的点头,有的面无表情。一个穿长衫的老先生对着报纸叹气:“裁得好,裁得好。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如今太平了,养那么多兵做什么?浪费钱粮。”
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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