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张作霖的奉军也在山海关外蠢蠢欲动,想坐收渔利。”
“我们的装备呢?”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陈其美说,“三百条步枪,二十挺机枪,还有弹药,都藏在西沽的仓库里。问题是,怎么运出来。最近查得严,特别是军火,一旦被发现,就是杀头的罪。”
沈砚之沉吟片刻:“我们的人,今晚能到齐多少?”
“二百人左右。”程振邦说,“剩下的明天分批进城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砚之看向陈其美,“陈先生,西沽仓库,谁在把守?”
“直系的一个连,连长姓王,爱财。”陈其美意味深长地说,“我跟他喝过两次酒,这个人,只要钱给够,什么都敢干。”
沈砚之明白了。乱世之中,枪杆子就是硬道理,而钱,能买来枪杆子,也能买来看枪杆子的人。
“要多少钱?”
“这个数。”陈其美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千大洋?”
“三万。”
沈砚之倒吸一口凉气。他们在日本六年,靠华侨接济,靠打零工,攒下的全部家当,也不过两万大洋。三万,是要掏空家底了。
“司令,这钱不能省。”程振邦低声说,“有了枪,咱们就能拉队伍。有了队伍,还怕没钱?”
沈砚之知道他说得对。革命不是做慈善,该花的钱,一分不能少。他咬咬牙:“好,三万就三万。陈先生,安排一下,我要见那个王连长。”
“今晚就行。”陈其美说,“他在百花楼有个相好,每晚必去。我在那儿订了雅间,就说我是南方来的茶叶商,想跟他做笔生意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。他看看院子里的石榴树,深秋了,叶子掉光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,在风里摇晃。可他知道,等到明年春天,这棵树还会发芽,还会开花,还会结果。
革命也是这样。一次失败了,再来一次;两次失败了,再来第三次。只要根还在,希望就在。
“陈先生,”沈砚之忽然问,“你说,咱们这次能成吗?”
陈其美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:“沈司令,我今年四十二了,从光绪三十三年加入同盟会,到现在十四年。这十四年,我见过太多同志牺牲,太多希望破灭。可我还是在这里,还是在做这件事。为什么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“因为我相信,这个国家,不该是这样。它应该更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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