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它必须更好。而能让它变好的人,不是那些当官的,不是那些有钱的,是我们,是千千万万像我们这样的傻子。”
沈砚之也笑了。是啊,傻子。他们就是一群傻子,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提着脑袋闹革命。父亲是傻子,程振邦是傻子,陈其美是傻子,他也是傻子。
可这个国家,总得有些傻子。
“陈先生,”沈砚之举起茶杯,“以茶代酒,敬傻子。”
“敬傻子。”陈其美也举起杯。
两只茶杯碰在一起,声音很轻,可在那轻轻的碰撞声里,沈砚之仿佛听到了惊雷。
那是革命的声音。是从武昌传到山海关,从山海关传到南京,从南京传到日本,如今又从日本传回天津的声音。
这声音,六年来,从未断绝。
也永远不会断绝。
窗外,天津的黄昏降临了。华灯初上,车马喧嚣,这个城市依旧在醉生梦死。可沈砚之知道,在这片繁华之下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直系和皖系要开打了,奉系在虎视眈眈,南方的护法军政府也在伺机而动。而他们,这三百二十七个“傻子”,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必将激起千层浪。
夜还很长。
可天,总要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