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之抬头看了看,从怀里掏出个飞虎爪——这也是关外带来的玩意儿,精钢打造,尾端系着麻绳。他在手里抡了两圈,往上一抛,爪子扣住了墙头。
试了试力道,他开始往上爬。棉袍碍事,他索性脱了,只穿里面的短褂。腊月的寒风像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爬到墙头,他小心避开碎玻璃,翻身跳了进去。
落地的地方是个小院,堆着些破烂桌椅,看样子是废弃的仓库。陆军部大楼黑黢黢地矗立在前面,只有门房亮着一盏灯,值班的老头在打盹。
沈砚之猫着腰,贴着墙根溜到楼后。他知道陆建章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,窗外有棵老槐树。冬天树叶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桠伸到窗前,像鬼手。
爬树是他的拿手好戏。小时候在山里,掏鸟窝、摘野果,练就了一身爬树的本事。他抱住树干,手脚并用,几下就蹿了上去。树枝在脚下嘎吱作响,好在风大,声音被掩过去了。
跳到窗台上,他从发髻里抽出根铁丝——这也是老把戏了,在关外时跟个老锁匠学的。插进锁眼,左右试探,凭着手感找弹子。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推开窗户,翻身进去。办公室里一股雪茄混合樟脑丸的味道。沈砚之适应了一下黑暗,摸到办公桌前。桌上堆着文件,他不敢点灯,只能借着窗外雪光的反光,摸索着找到那个保险柜。
铁皮的大家伙,蹲在墙角,像头怪兽。
沈砚之蹲下身,耳朵贴在柜门上,手搭在转盘上。020414,他默念着,开始转动。转盘发出细微的咔哒声,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第一圈,转到02。
第二圈,回转,经过02,继续转到04。
第三圈,再回转,转到14。
到了。他屏住呼吸,压下把手——没动。又试了一次,还是不动。
不对?沈砚之额头冒汗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,那天陆建章开保险柜,他就在门外偷看,绝不会记错密码。除非……除非陆建章改了密码?
或者,他根本就是看错了?
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还有说话声:
“处长,这么晚了还来办公室?”
“嗯,有份紧急公文要处理。你把门房叫醒,让他烧壶茶送来。”
是陆建章!
沈砚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环顾四周,这办公室不大,除了桌椅、文件柜、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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