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出头,面白无须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正是袁世凯的重要幕僚、总统府秘书长杨士琦。
“砚之,别来无恙。”杨士琦微笑着拱手,语气熟稔如老友。
“杏城先生,请坐。”沈砚之起身还礼,神色平静。
两人对坐,伙计上来茶点后便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杨士琦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却不喝,只看着沈砚之,半晌方道:“令尊仙逝时,我正好在外地办差,未能亲往吊唁,实在遗憾。沈老先生**亮节,是我辈楷模。”
“家父若知杏城先生还记得他,九泉之下也会欣慰。”沈砚之淡淡道。
“记得,怎么会不记得。”杨士琦放下茶盏,叹了口气,“光绪二十六年,八国联军进京,满朝文武逃的逃、降的降。令尊时任兵部主事,官不过六品,却敢上书力陈战守之策,痛斥主和派误国。这份胆识,杨某至今钦佩。”
“可惜家父一片忠心,换来的却是罢官夺职。”
“时也,命也。”杨士琦摇摇头,“不过话说回来,若非当年那场变故,令尊或许还在朝为官,而你,如今可能就是大清的臣子,而不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沈砚之接道:“而不是革命党的乱臣贼子?”
“言重了。”杨士琦笑道,“如今是民国,没有什么君臣之分。袁大总统常说,革命党人也是为国为民,只是政见不同而已。”
“好一个政见不同。”沈砚之直视杨士琦,“那敢问杏城先生,既然只是政见不同,为何袁大总统一面高喊遵守《临时约法》,一面又调集重兵,准备对南方革命军用武?”
杨士琦神色不变,缓缓道:“砚之啊,这些话,你是听谁说的?”
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“那就是谣言了。”杨士琦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“袁大总统对南方各省,一向是以和为贵。裁军整编,那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,统一政令军令,建立一个真正的民国政府。这有什么不对?”
“若真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,为何不先裁北洋军,反而要先裁革命军?”沈砚之追问,“南方各省革命军加起来不过十余万,而北洋军不下三十万。要裁,也该先从北洋军裁起才是。”
杨士琦放下茶盏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:“砚之,你是个聪明人,有些事何必说得太明白?如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