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。那年他二十岁,在保定陆军学堂,也是这样的眼神,这样的热血。
“你家里人同意吗?”
“家父早逝,家母说,好男儿志在四方。”程子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苏州商会会长程德全先生的荐书。程会长是学生的族叔,他说沈将军若来苏州,务必到府上一叙。”
沈砚之接过信,信封上果然写着“沈砚之将军亲启”,落款是“程德全”。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。
“到了苏州,你跟我一起去见程会长。”沈砚之收起信,“至于从军的事,见了你族叔再说。”
“谢将军!”程子云站起来,深深一躬。
火车鸣笛,苏州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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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程府,坐落在观前街深处,高墙深院,朱门铜环。
沈砚之递上名帖,门房进去通报,不多时,中门大开,一个五十来岁、身穿绸衫的中年人迎了出来,正是苏州商会会长程德全。
“沈将军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程德全拱手作揖,礼数周到。
“程会长客气了,晚辈冒昧来访,叨扰了。”沈砚之还礼。
两人寒暄着走进花厅。厅内陈设典雅,紫檀桌椅,名人字画,多宝阁上摆着古玩瓷器,一派江南富绅的气象。
分宾主落座,丫鬟奉上茶。程德全打量沈砚之,见他虽一身戎装,但举止文雅,谈吐不俗,心下先有了三分好感。
“沈将军少年英雄,山海关首义,震动天下,老朽虽在江南,亦如雷贯耳啊。”程德全笑道,“听说将军祖籍也是苏州?”
“正是。高祖父沈文澜,乾隆年间迁往山海关,到晚辈已是第五代。”沈砚之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家谱,“这是族中所藏谱牒,请程会长过目。”
程德全接过,仔细翻看,果然在“文”字辈下找到了沈文澜的名字,旁注“迁直隶山海关”。
“果然是一家人!”程德全抚掌,“论起来,老朽还得称将军一声世侄。今日世侄驾临,定要多住几日,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“世伯厚意,晚辈心领。”沈砚之话锋一转,“只是晚辈此次来苏州,实有要事相求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沈砚之便将裁军令的事说了,只是略去了其中凶险,只说部队粮饷不济,想请苏州商界慷慨解囊。
程德全听完,沉吟不语,只是慢慢品茶。
厅内一时寂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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