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刀砍翻一个刚从营帐里冲出来的清兵。温热的血溅在雪地上,红得刺眼。他顾不上多想,继续往前冲。身边不断有人倒下,有清军,也有自己的弟兄。但他不能停,只能往前,再往前。
火光冲天,映红了半个夜空。雪还在下,落在燃烧的营帐上,发出嗤嗤的声音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、血腥味,还有皮肉烧焦的焦糊味。
不知杀了多久,沈砚之听到远处传来撤退的号角声——是程振邦那边发的信号。他立刻下令:“撤!”
士兵们边打边退,撤出营寨。清军还在混乱中,没有组织起有效的追击。沈砚之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人,回到拴马的地方,翻身上马,朝着来路狂奔。
身后,清军的营寨还在燃烧,火光在雪夜中格外醒目。枪声渐渐稀疏,最终被风雪声淹没。
沈砚之策马狂奔,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胸膛里像有团火在烧,烧得他眼睛发红,烧得他浑身颤抖。
这一仗,他们赢了。
虽然赢得惨烈——出发时八百人,回来时只剩下不到六百。但清军那三千马队,经此一夜,至少折损大半,短期内再也构不成威胁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一仗打出了革命军的气势,打出了北方革命军的威风。
天快亮时,他们回到了山海关。城门打开,留守的士兵涌出来,迎接凯旋的战友。沈砚之看到堂兄沈砚舟站在城门口,脸色苍白,但眼神里有关切,有欣慰。
他翻身下马,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。程振邦扶住他,低声说:“站稳了,你是主帅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站直身体。他看着城墙上那些殷切的目光,看着风雪中飘扬的革命旗帜,忽然觉得,这一切都值了。
父亲,你看到了吗?
我们在战斗。
我们在前进。
风雪渐止,东方露出鱼肚白。新的一天,就要开始了。
(第0117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