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道理不行,还得有刀把子。
“少爷,还有件事。”沈忠压低声音,“俘虏里,有个人想见您。他说……他是您父亲旧部。”
“哦?”沈砚之放下碗,“带他来。”
不多时,沈忠带进一个中年汉子。那人穿着清军号衣,但没戴帽子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。看见沈砚之,他扑通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标下原山海关镇标营哨官周德海,叩见少将军!”
沈砚之怔住了。周德海,这个名字他有印象。父亲在世时,常提起一个叫周德海的部下,说是条汉子,光绪二十六年守关时,周德海带着一哨人马,死守老龙头炮台,洋人的舰炮轰了三天,硬是没退一步。
“你是……周叔?”沈砚之赶紧扶起他。
周德海抬起头,已是泪流满面:“少将军,标下对不起老将军啊!老将军临终前,让我照看您,可我……我贪生怕死,在清军里苟活了十年,没脸去见您……”
“周叔别这么说。”沈砚之让他坐下,“这十年,您也不容易。”
“不容易?”周德海惨笑,“是不容易,每天活得像个行尸走肉。看着旗人欺负汉人,看着朝廷卖国,看着百姓受苦……可我什么都做不了,因为我有家小,我怕死。”他抹了把泪,“可昨夜,听见您带着人打回来了,听见关城上响起枪声,我这心里……这心里像有把火在烧。少将军,您收下我吧!我不要官,不要饷,就让我在您手下当个小兵,哪怕战死了,也算对得起老将军的在天之灵!”
沈砚之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兵,心中感慨万千。父亲,您看到了吗?您种下的火种,十年之后,还在燃烧。
“周叔,您熟悉关防,正是我用人之际。”沈砚之郑重道,“我想请您出任城防副司令,协助李有才将军,守好这山海关。您愿意吗?”
周德海又要跪下,被沈砚之拦住:“标下……标下万死不辞!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马蹄声。程振邦风尘仆仆地闯进来,满脸喜色:“砚之,成了!皇庄那边,搞到五百石粮食,还有一百多头猪羊。够咱们吃半个月了!”
“好!”沈砚之大喜,“程大哥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什么,痛快!”程振邦灌了一大口水,“那些庄丁,看见咱们的骑兵,腿都软了。庄头还想抵抗,被我捆了。粮食装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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