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钥匙打开,里面没有金银,只有几件旧物:父亲留下的那柄雁翎刀,母亲缝制的一件贴身软甲,还有一本纸张泛黄的《纪效新书》。
他抚摸着冰冷的刀鞘,抽出长刀。刀身如秋水,映着跳动的烛火,寒芒流转。指腹轻轻擦过刃口,传来细微的刺痛感。
父亲,您在天有灵,保佑孩儿,旗开得胜。
他将软甲贴身穿上,外面罩上劲装和坎肩,最后将那柄雁翎刀用布条仔细缠好,负在背后。
夜幕彻底降临。
孙二狗如同鬼魅般溜了回来,怀里抱着一个包袱。“少东家,弄到了!是从一个赌输了钱、偷了同伴衣服去当的倒霉蛋手里搞来的,绝对是参将府亲兵的号衣!还有这个,”他献宝似的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“我找了个以前在参将府厨房帮过工的老头,连哄带吓,让他画了个大概的草图。王得标通常住后宅的‘听松阁’,不过那老头说,这两天好像挪到西跨院的‘暖香坞’去了,说是那边地火龙烧得旺……”
沈砚之接过衣服和草图,借着昏暗的灯光快速浏览。草图很粗糙,但主要建筑、路径、岗哨位置都标了出来。
“干得好,二狗。”沈砚之换上了那套略显宽大的亲兵号衣,又用炭灰略微改变了肤色和眉眼轮廓,顿时变了个模样,少了几分书卷气,多了几分行伍之人的粗豪。
子时将近。
山海关陷入沉睡,只有呼啸的北风和间断的更梆声,撕破夜的寂静。
沈砚之如同一片轻羽,融入漆黑的街巷。他避开了主要街道,专挑屋檐下、墙根阴影处行进,脚步轻盈无声。对山海关每一条胡同、每一处拐角的热爱,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掩护。
参将府高大的围墙,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。西侧的拴马巷,果然如周武所说,僻静无人,只有几株枯树在风中摇晃。
沈砚之没有立刻动作,他如同一尊石像,隐在巷口最深的阴影里,静静观察。
参将府正门灯火通明,有八名持枪兵丁肃立。两侧角门紧闭,但隐约能看到门内也有身影晃动。围墙高达两丈有余,墙头似乎还有防止攀爬的荆棘类东西。
他沿着围墙阴影,悄无声息地挪到西墙一段相对偏僻的位置。这里靠近马厩和后厨,气味混杂,守卫相对松懈。根据草图,这里的内墙距离“暖香坞”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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