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员,取消休沐,日夜轮值。守备衙门加派双岗,城墙每五十步一哨,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:“还有,城里那些可疑分子,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!宁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!尤其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停在王得禄身上:“王守备,我听说你抓了个米商,叫刘文谦?”
王得禄心里一紧,连忙站起来:“是,大人。下官怀疑他私通乱党,正在审问。”
“审出什么了吗?”
“还……还没有。”
“没有就继续审!”周德安厉声道,“大刑伺候!要是再没结果,就按通敌论处,斩立决!”
王得禄冷汗直流:“是,是……”
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,主要是布置防务和清查内奸的事。散会时,所有人都脸色凝重,脚步匆匆,像身后有鬼在追。
王得禄走出知府衙门,雨还在下。他站在屋檐下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大人,咱们回衙门吗?”亲兵撑开伞问。
王得禄没有回答。他想起孙有才的话,想起沈砚之送来的那五千两银子,想起周德安说的“斩立决”。
如果刘文谦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那斩了他,沈砚之会不会报复?
如果刘文谦知道什么,但在大刑之下招了,供出沈砚之,那沈砚之会不会狗急跳墙?
无论哪种情况,他似乎都讨不了好。
“大人?”亲兵又问了一遍。
王得禄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:“不回衙门。去……去大牢。”
“去大牢?”
“对。”王得禄咬着牙,“本官要亲自审问刘文谦。今天,必须问出个结果!”
他钻进轿子,帘子落下时,最后看了一眼知府衙门那高悬的匾额。
“明镜高悬”四个金字,在雨中显得模糊而讽刺。
轿子起行,在泥泞中艰难前行。王得禄靠在轿厢里,闭上眼睛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这山海关,怕是要出大事了。
而他自己,正站在漩涡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