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说,最迟今晚之前,必须用药压下内热?”
陈大夫点头:“不错。但所需药材……”
“药材我来想办法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请先生告诉我,都需要什么,分量多少。”
陈大夫犹豫了一下,看看沈砚之苍白的脸,又看看周围那些汉子急切的目光,终于叹了口气,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纸笔,借着窗外微光,快速写下几行字,又仔细标注了分量。
沈砚之接过纸条,只看了一眼,便递给王铁栓:“铁栓,你亲自去办。东西到手,立刻送来。”
王铁栓看着纸条上那些药名:羚羊角、犀角(注:当时尚可用)、牛黄、麝香……都是名贵难得的药材,尤其是前两样,等闲药铺根本不会有,即便有,此刻也必然被官府严密控制。
“少东家,这……”王铁栓面露难色。
“去城西,‘永盛当’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找掌柜的,就说‘山里的老参要出手,年份足,品相好,问他肯出什么价’。”
永盛当?那不是山海关最大的当铺吗?掌柜的姓金,是个圆滑的生意人,向来不参与地方纷争,只认银钱。少东家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暗语?
王铁栓不明所以,但他对沈砚之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。他重重点头,将纸条仔细折好塞进怀里:“我这就去!”
“小心。”沈砚之嘱咐了一句,又看向韩把头和其他人,“韩大哥,劳烦你,带几个信得过的弟兄,分头去我们原先约定的几处备用联络点附近看看。不要接近,只远远观察,看有没有官府的暗桩,有没有我们的人留下的记号。”
韩把头抱拳:“少东家放心!”
“其他人,”沈砚之的目光扫过剩下的汉子,“留在这里,照顾受伤的兄弟,轮流警戒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离,也不得放任何生人进来。”
众人凛然应诺。
安排完毕,沈砚之似乎耗尽了力气,重新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高热和伤痛折磨着他,额头的汗越发密集。
陈大夫连忙上前,用银针在他几处穴位上浅刺,又用温水调和了一些带来的药粉,小心地敷在他腿部的伤口周围。药粉刺激伤口,沈砚之的身体猛地绷紧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但硬是一声没吭。
敷完药,陈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,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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