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打过来,清军一溃千里。我爹我娘,还有两个妹妹,都死在逃难的路上。那年我十四岁,趴在死人堆里装死,才捡回一条命。”他深吸一口烟,“从那时起,我就知道,这个朝廷靠不住。它保护不了百姓,只会割地赔款,苟且偷安。这样的朝廷,不配坐在龙椅上。”
他看向沈砚之:“你呢?你们沈家是山海关大户,有田有产,为什么要反?”
沈砚之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:“因为我爹说,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如果人人都在等别人去做,那就永远没有人去做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虽理由不同,但路是一样的。
夜深了,海浪声依旧。
前方的路还很长,但至少今夜,他们可以暂时歇歇脚。
明天,又将是一场新的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