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是,让咱们去南京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但南京太远。”程振邦摇头,“一路要穿过直隶、山东、江苏,全是清军控制区。咱们这五千人,走不到一半就得打光。”
“所以孙先生也说了,可以去山东。”沈砚之指着地图,“山东有革命党活动,去年就闹过起义,虽然失败了,但基础还在。咱们去山东,与当地义军汇合,站稳脚跟,再图南下。”
“山东...”程振邦沉吟,“倒是个选择。从石门镇往东,到渤海湾,找船去烟台或威海,那里是租界,清军不敢乱来。”
两人达成共识。接下来要做的,是搞船。
李文轩主动请缨:“我在天津认识几个船主,做的是走私生意,经常往来于渤海湾。如果价钱合适,他们应该愿意接这趟活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沈砚之说,“山海关抄出来的银子还有不少。但时间紧迫,必须三天内搞到船。”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李文轩说,“但我需要几个人手,还要一笔定金。”
沈砚之给了他一包银子,约莫五百两,又派了沈安带五个机灵的乡勇跟他一起去。李文轩连夜出发,往东边的海岸线去了。
安排好这一切,已经是深夜。沈砚之走出衙门,站在台阶上。石门镇的夜空很清澈,星星密密麻麻,像撒了一把碎银。远处传来海浪声,隐隐约约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召唤。
这一路走来,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。但奇怪的是,他并不害怕。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—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程振邦也出来了。
“睡不着?”他问。
“在想以后的路。”沈砚之说,“到了山东,然后呢?去南京?还是留在山东发展?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程振邦点了一袋烟,火光在夜色中明灭,“革命这种事,本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。孙先生有孙先生的计划,咱们有咱们的实际情况。最重要的是,不能把队伍打光了。有人,才有本钱。”
这话实在。沈砚之点头:“程兄说的是。对了,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——你为什么要革命?你已经是新军标统,前途无量,何必冒这个险?”
程振邦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砚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我老家在辽东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光绪二十年,日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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