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忽然笑了:“沈兄,你胆子真大。抢朝廷的粮船,这可是杀头的罪。”
“咱们做的哪件事不是杀头的罪?”沈砚之也笑了,“反正都是死罪,多一桩少一桩,有什么区别?”
两人正说着,刘三匆匆进来:“少爷,程标统,镇外来了几个人,说是从山海关逃出来的,要见你们。”
“山海关?”沈砚之站起身,“带进来。”
进来的有三个人,领头的是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人,穿着长衫,戴着眼镜,虽然满身尘土,但举止从容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一看就是学生。
“在下李文轩,山海关中学堂教员。”中年人拱手,“这两位是我的学生,周明、陈志。听闻义军在此,特来投奔。”
沈砚之打量着他:“李先生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“一路打听。”李文轩说,“山海关破城后,清军屠杀了留在城里的百姓,我们躲在亲戚家的地窖里才逃过一劫。后来听说义军往南走了,就一路追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沈少爷可能不记得我了,三年前,我在沈府教过半年书,教的是西学。”
沈砚之仔细看了看,果然有些眼熟。三年前父亲确实请过一位西学先生,但只教了半年就走了,说是要去天津。
“原来是李老师。”他客气了些,“您怎么又回山海关了?”
“辛亥年,天下大变,我以为山海关会是北方革命的起点,就回来了。”李文轩叹了口气,“没想到...还是晚了一步。令尊的事,我听说了,请节哀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:“李老师来找我,不只是为了投奔吧?”
李文轩从怀里掏出一封信:“这是我在天津时,一位朋友托我转交的。他叫孙文。”
这个名字让沈砚之和程振邦同时一震。
孙文,孙逸仙,同盟会总理,南方革命军的灵魂人物。
沈砚之接过信,拆开。信不长,只有一页,但字字千钧:
“砚之吾弟:闻山海关光复,北地震动,兄心甚慰。今南方义军已克南京,正筹建政府。然北洋军势大,独木难支。望弟速挥师南下,与我会师金陵,共图大业。若事不谐,可转道山东,与齐鲁义军汇合。革命成功,在此一举。兄文手书。”
信的最后,盖着同盟会的印章。
沈砚之看完,把信递给程振邦。程振邦看完,沉默良久。
“孙先生的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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