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,又看了看另外两个被打的少年,眉头紧紧皱起。他抬起头,盯着那工头,一字一句地说:“刘把头,克扣工钱,还动手打人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那刘工头显然认识狗娃,知道他是李府的下人,脸上闪过一丝忌惮,但随即想到李府虽然势大,但犯不着为几个小叫花子出头,何况这狗娃也不过是个最低等的杂役,便又挺直了腰板,哼道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李府的小伙计。怎么,李府现在连码头上的事也要管了?这小子毛手毛脚弄坏了米袋,我教训他,天经地义!你一个李府的下人,不好好在府里当差,跑这儿来多管什么闲事?小心我告诉你们管事,仔细你的皮!”
若是平时,胆小怕事的狗娃,或许就被吓住了。但此刻,看着阿力他们满脸是血、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的样子,看着刘工头那副仗势欺人、蛮横无理的嘴脸,又或许是想起了前几日雨中,小石头那绝望的泪眼和自己递出馒头时的心惊胆战,一股血气直冲脑门。他豁然站起身,挺起还不甚宽阔的胸膛,大声道:“我不是以李府下人的身份管闲事!我是以‘人’的身份,看不惯你欺负人!工钱该多少就是多少,你凭什么克扣?还打人!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“王法?”刘工头像是听到了更好笑的笑话,指着狗娃,对周围哄笑道,“你们听听!一个李府的下人,跟我讲王法?在这码头上,老子就是王法!小子,我劝你别多事,赶紧滚蛋!不然,连你一块儿收拾!”
狗娃的脸涨得通红,一半是气的,一半也是怕的,身体微微发抖,但脚却像钉在了地上,没有挪动半分。他咬着牙,梗着脖子:“我就不走!你今天不把工钱给他们结清,不给他们道歉,我、我就去报官!”
“报官?哈哈哈!”刘工头彻底被激怒了,也懒得再废话,撸起袖子,“好小子,看来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!”说着,就要上前动手。
眼看狗娃也要挨打,就在这时,又有几个少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是铁匠铺那个叫“铁蛋”的学徒,他手里还拎着一根烧火棍;还有私塾里那个最调皮、常常被先生打手心的蒙童“二牛”,他不知从哪捡了半块砖头,攥在手里;甚至,连平时总在街角垃圾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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