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惶恐。床上躺着一名年约五旬、面皮白净、身形微胖的男子,正是都转运盐使卢正清。他双目紧闭,脸色潮红,呼吸急促,裸露在锦被外的手臂和脖颈处,果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疹,有些甚至已连成片,颜色暗红,看着颇为骇人。床边还放着痰盂,里面有些许污物,散发着酸腐气息。
叶深上前,先观其面色、舌苔,舌质红绛,苔黄厚腻。再诊其脉,脉象洪大滑数,但重按则虚,且脉律不齐,时有间歇。又翻开其眼皮看了看,瞳孔略有散大。他眉头紧锁,这症状,确实像是热毒内陷,但似乎又有些不对。
“之前大夫用的什么方子?”叶深问。
旁边一名老仆连忙呈上一叠药方。叶深快速翻阅,前面几张,无非是清热解毒、凉血透疹的方子,如黄连解毒汤、犀角地黄汤加减,用药并无大错。但卢正清服后,不仅未见好转,反而热势更炽,红斑愈盛,神昏更重。
叶深沉吟片刻,问道:“卢大人发病前,可曾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或者接触过什么异常之物?”
顾文昭看向那老仆。老仆是卢正清的贴身长随,想了想,道:“回大人,老爷发病前一日,只在驿馆用膳,吃食皆经检验,并无异常。午后,漕帮的‘过江龙’程大当家曾来拜访,与老爷在书房密谈约半个时辰,之后老爷便说有些疲乏,晚膳也未曾多用,夜里就发起热来。”
漕帮?“过江龙”程奎?叶深心中一凛。卢正清巡查盐务,漕帮的人来拜访?这倒不稀奇,盐运离不开漕运,漕帮与盐务衙门打交道是常事。但卢正清偏偏在程奎拜访后发病,这时间点,未免太巧。
“程大当家走后,卢大人可有什么异常?比如,心情如何?可曾留下什么东西?”叶深追问。
老仆摇头:“程大当家走后,老爷独自在书房坐了片刻,面色如常,并未说什么。也没留下什么东西。”
叶深走到卢正清书案前,仔细查看。书案整洁,文房四宝摆放有序。叶深目光扫过笔架、砚台、镇纸……忽然,他目光一凝,落在笔架旁一个不起眼的黄铜小香炉上。香炉造型古朴,里面香灰已冷,但隐隐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奇异的甜香。这甜香很特别,与室内浓重的药味和熏香气味混合,若不仔细分辨,极易忽略。
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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