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凑近嗅了嗅,那甜香似有若无,吸入鼻中,竟让人有种微微眩晕、烦恶的感觉。他心中一沉,拿起香炉,仔细端详。香炉做工精致,底部刻着一个不起眼的标记,像是一条盘绕的小蛇。
“这香炉,是驿馆之物,还是卢大人自带?”叶深问。
老仆看了一眼,道:“是驿馆的。老爷不喜熏香,平日不用此物。前日程大当家来时,老爷似乎点了支香,说是程大当家带来的什么‘安神香’,有静心凝神之效。老爷与程大当家谈完,那香似乎就燃尽了,香炉就一直放在那里,未曾动过。”
安神香?程奎带来的?叶深眼神骤然变冷。他几乎可以断定,问题就出在这“安神香”上!他小心地用银针挑起一点香灰,放在鼻端仔细闻了闻,又用手指捻开,仔细观察。香灰色泽灰白,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些极其细微的、暗红色的颗粒。
“顾大人,”叶深转身,神色凝重,“卢大人并非急症,恐是中毒!”
“中毒?!”顾文昭脸色大变,失声惊呼。室内其他人也俱是骇然变色。朝廷三品大员,在金陵驿馆中毒昏迷,这可是天大的干系!
“叶贤侄,此话当真?可有凭据?”顾文昭急问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十之八九。”叶深指着香炉,“此香灰中,有曼陀罗花粉和颠茄籽的细微残留,还混有一种奇特的甜腥气,似是与某种蛇毒混合炼制。曼陀罗与颠茄皆可致人幻觉、高热、昏迷,量大可致命。混合蛇毒后,毒性更为复杂诡异,可随血液运行,攻于心脉,外显为红斑高热,状似热毒内陷,寻常清热解毒之药,不仅无效,反可能助长毒性。卢大人脉象洪大滑数却重按虚浮,且有间歇,正是毒入心脉之兆!”
顾文昭听得冷汗涔涔,他不懂医术,但叶深说得有鼻子有眼,且与卢正清症状吻合,尤其是提到了“漕帮程奎”和“安神香”,这让他不得不信。“那……那程奎为何要毒害卢大人?他有何目的?如今卢大人毒性已深,可有解法?”
叶深眉头紧锁:“程奎为何下毒,叶某不知,或许与盐务有关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为卢大人解毒。此毒诡异,已侵入心脉,寻常解毒之法恐难奏效。需以金针渡穴,护住心脉,再以特殊药方,内服外敷,徐徐拔毒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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