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许墨深坐在案前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听见动静抬头一看,见是宋芷薇,立刻合上书,起身行礼。
“你不用起来。”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“忙了一宿?”
“嗯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林美人那份脉案残页我比对完了,用药确实和‘凝芳丸’有关联,但有个地方不对劲——当年给她开方的是孙延年,可方子里有一味‘赤硝’,这药性烈,女子经期前后忌用,而林美人暴毙那天,正好是月事后第三日。”
宋芷薇接过他递来的纸,扫了一眼:“所以她是被这药激出内症?”
“不止。”许墨深压低声音,“我验了你带回来的香丸残样,发现里头混了极少量‘寄魂引’底粉。这种香本身无毒,但若与赤硝同服,会在体内生成一种叫‘迷络散’的东西,专攻心脉,发作时像急病猝亡,查不出来。”
她眯起眼:“也就是说,林美人是被人用香药合谋害死的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他说,“而且能拿到尚药局特批香丸的人,六宫里不超过五个。姜皇后……就在其中。”
宋芷薇没说话,只是慢慢把那张纸折好,塞进了《试香簿》里。她知道许墨深想说什么——姜皇后三年无子,最恨别人有孕。林美人死前两个月曾诊出喜脉,后来突然流产,对外宣称是摔了一跤。可如今看来,怕是从头到尾都是局。
但她现在不能动。
一来证据不足,二来时机未到。姜皇后虽已被废,可余党未清,贸然翻旧案,只会打草惊蛇。更何况,赵祯也不是真心想查,他更愿意让后宫女人斗得你死我活,好让他看得清楚些。
“这事先放着。”她说,“等风再大点。”
许墨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言。
这时小满端了碗热粥进来:“娘娘,趁热喝点吧,您一整夜都没合眼。”
宋芷薇接过碗,吹了口气,刚要喝,外头忽传来一阵脚步声,比刚才陈福那种急报式奔跑稳重得多,是一步一步踏实地走过来的。
门帘掀开,一道身影立在门口。
靛蓝直裰,腰佩玉带,正是赵祯。
他没带随从,也没通传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站在晨雾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刚批完奏折顺路散步,又像是专程来找她算账。
宋芷薇放下碗,起身迎下:“皇上怎么亲自来了?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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