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派人来说一声便是。”
“朕睡不着。”他走进来,目光扫过屋内陈设,最后落在她脸上,“昨夜回去躺下,脑袋倒是不疼了,可心里发空。你说奇不奇怪,以前头疼的时候只想杀人,现在不疼了,反倒舍不得杀了。”
她笑了笑:“那说明您仁心复苏,是好事。”
他没接这话,反而问:“你让太医甲回去配香丸,是他自己写的方子?”
“不是。”她答得坦然,“是我口述的。松节三钱,薄荷二钱,冰片五分,野菊蕊一钱,安息香一钱半,研末和蜜为丸,阴干三日即可。我已经写在《试香簿》补遗第十七页,随时可以查验。”
他点点头,又问:“你为何不让许墨深参与?他是太医,懂药理。”
“他懂是懂,可他心思太重。”她直言不讳,“昨夜我若让他去配,他必定反复斟酌剂量,加减药材,最后弄出个‘万全方’来。可皇上您需要的是立刻见效的东西,不是论文。太医甲虽然木讷,但他听话,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,效率高。”
赵祯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你倒是会用人。”
“我也就会用老实人。”她语气轻快,“聪明人都留着对付我呢,哪敢让他们近身。”
他嘴角微动,似笑非笑:“所以你觉得许婉也是来对付你的?”
她不否认:“您都说了她是许墨深的堂妹,血缘关系摆在那儿。她进我这儿,要么是给您当耳目,要么是给他哥哥通风报信。横竖都不是来陪我说体己话的。”
赵祯沉默片刻,才道:“可她今日已在宫门口候着了,是你不开门,还是朕不让她进?”
“让她进。”宋芷薇干脆利落,“我还盼着她早点来呢。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个沉香阁,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,夜里点个香都怕打翻炉子。她要是勤快,我赏她;她要是偷懒,我罚她;她要是敢乱传话——”她顿了顿,唇角轻轻一扬,“我就让她尝尝什么叫‘断愁引’的另一面。”
赵祯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知道吗?姜氏当初最恨的,就是你这种嘴上说着温柔听话,手里却能把人逼到绝路的样子。”
宋芷薇低头整理袖口,仿佛听了个笑话:“姜皇后恨我的地方多了,何必挑这一条说?她恨我得宠,恨我掌权,恨我活着。可她忘了,她能恨我,是因为我还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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