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甩奏折,嘴里喊‘谁再递边关战报,朕砍了他胳膊炖汤喝’,还能骂人。”
“那就没事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,“老毛病了,每年入秋必犯一回,去年是喝了我配的‘松针引’才缓过来的。今年倒好,等我上门救火。”
她说着,转身走向东墙那个紫檀木柜子,拉开第三格抽屉,取出一个青瓷小罐,盖子上贴着张纸条,写着“慎用——头风克星”。
陈福探头看了一眼,好奇道:“娘娘,这香……叫啥名儿?”
“还没起名。”她说,“本来想叫‘清脑露’,听着像个药铺子招牌;又想叫‘醒神引’,可‘引’字犯了宫规,容易让人误会是魇镇之物。后来我就懒得起了,反正皇上也不知道,他只知道闻了不头疼就行。”
她拧开盖子,轻轻嗅了一下。一股清凉气息直冲脑门,像是冬日里猛吸了一口井水,整个人精神一震。她满意地点点头,把罐子塞进袖袋,又顺手抓了块帕子裹住,免得走路晃荡漏气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别让皇上等急了,不然他真能把哪个倒霉蛋的胳膊炖了。”
陈福连忙侧身让路,心里却嘀咕:别人家妃嫔听说皇帝病了,哪个不是慌里慌张、眼泪汪汪地赶去?这位倒好,一边走还一边问厨房有没有给她留饭,简直比去赴宴还自在。
两人一路穿廊过殿,往勤政殿去。路上遇见几个太医模样的人,提着药箱匆匆而行,见到宋芷薇都低头避让,脚步加快。有个年轻太医差点撞上她,吓得当场跪下磕头,嘴里直呼“罪该万死”。
她摆摆手:“起来吧,你们去也是白去。皇上这头风,吃药没用,扎针更糟,去年有个太医给他放血,结果他疼得抄起砚台砸了那人一脸墨汁,到现在御医署都不敢提‘针灸’两个字。”
那太医一听,腿都软了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到了勤政殿外,守门太监刚要通报,她直接迈步进去,连门槛都没停。
殿内灯火通明,却没人敢大声说话。赵祯歪在龙榻上,脸色发青,一手按着右边太阳穴,另一只手捏着玉扳指不停转,一圈接一圈,快得几乎要看不清手指动作。
听见脚步声,他眼皮都没抬,只哑着嗓子说:“又是哪位爱卿来给朕开刀放血?滚出去,朕今日不见医者,见了就砍。”
“不是医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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