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。
两人追了出来,一边喊:“站住!”一边拔刀。
她跑得不快,故意让他们逼近,在离出口还有五步时,突然回身,将手中瓷瓶砸向地面。
“啪”地一声,粉末炸开,混着地道湿气腾起一阵黄雾。
两个追兵冲进来,正撞上雾气,猛吸一口,顿时脚步一软,跪倒在地,嘴里嗬嗬作响。
她从他们身上搜出火折子和一把钥匙,看也不看,转身原路返回。
回到沉香阁,她从后窗翻入,把钥匙藏进香炉暗格,又把铜片塞回床板夹层。
然后她脱掉外衣,抖了抖,把沾上的土拍干净,重新躺上床。
天快亮时,她才闭眼睡了会儿。
醒来时,宫女乙正端着水盆进来,一脸焦急:“娘娘!您一夜没闩门,吓死奴婢了!”
她坐起身,揉了揉太阳穴:“没事儿,我睡前忘了。”
“可……可刚才陈福又来了,说皇上醒了,要见您。”
她眼睛睁开:“现在?”
“就在勤政殿,派了轿子来接。”
她下床穿衣,仍是那身月白襦裙,靛青披帛,发间素银簪。
临出门前,她走到案前,提起笔,在《试香簿》补遗末尾添了一句:
“子时三刻,潜入丙库地道,获敌钥匙一枚,毙敌二人未遂,反使其自陷毒烟。建议:下次放烟前,先试风向。”
写完,合上册子,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去见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