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,她把册子放在显眼处,又把空食盒摆在门口。
做完这些,她吹灭灯,躺下睡觉。
但她没睡。
三更梆子响过,她睁开了眼。
屋里黑得像墨缸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月光,照在香炉上,映出一道细缝。
她轻轻起身,没穿鞋,赤脚踩在地上,走到门边耳听动静——外头两个侍卫还在,来回踱步,靴声规律。
她转身走到床边,掀开褥子,取出铜片,又从妆匣底层摸出一把短刃——正是赵祯前些日子赏的银鞘短匕。
她把匕首别在腰后,铜片揣进袖中,然后轻轻推开窗。
夜风灌进来,铜铃又晃了一下。
她盯着看了两眼,忽然伸手把铃铛摘了下来,塞进枕头底下。
再翻窗出去时,铃不响了。
她贴着墙根走,像只猫,绕到屋后那棵老槐树下。树根处有个不起眼的土坑,是她前两天让小满借口埋香灰挖的。
她扒开浮土,露出一块石板。
掀开石板,下面是条窄道,仅容一人通过。
她钻了进去。
地道潮湿,有股霉味,她屏住呼吸,往前爬了约莫十丈,前方出现微光。
她停下,从袖中取出铜片对照——没错,这是丙库地下的第三条岔道,通向那口废弃古井。
她继续往前,直到听见人声。
两个男人低声说话,一个粗嗓,一个尖细。
“你说这娘们真会上钩?”尖细嗓说,“都禁足了还敢出来?”
“姜爷说了,她不死心。”粗嗓道,“只要她想查母亲死因,就一定会来丙库。这地道是她自己让人修的排查通道,她熟得很。”
“可万一她带人呢?”
“带不了。外面两个侍卫是咱们的人,看见也不报。再说,这底下只能一个人进,她只能孤身来。”
“那毒烟什么时候放?”
“等她靠近井口,我就拧这个机关——”咔哒一声轻响,“上面通风口会喷出‘迷魂瘴’,吸一口就软腿,两口就倒,三口七窍流血。”
宋芷薇伏在暗处,听得一字不落。
她没动。
等那两人说完话,各自走远,她才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——里面是淡黄色粉末,标签写着“镇魂膏”。
她打开瓶塞,往鼻下抹了一道,又在衣领内侧洒了些。
然后她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木架。
哗啦一声,木头倒塌,惊得里头两人齐声喝问:“谁?!”
她不答,转身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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