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什么难咽的消息。
外头太阳已经偏西,屋里的影子拉得老长,照在墙上那排香架上,一层层像书格。宋芷薇盯着看了会儿,忽然道:“去把小满叫来。”
“小满?”宫女乙愣了下,“她今早在丙库登记残香,还没回来呢。”
“那就去丙库找她,顺便看看老赵在不在那儿。”她顿了顿,“就说我说的:禁足归禁足,活不能停。”
宫女乙张了张嘴,想说“人都被拦在外头了还能干啥”,但看她眼神稳得很,只好应了一声退下。
屋里安静下来,宋芷薇起身走到柜边,打开暗格,取出一本薄册——正是《试香簿》正本。翻开一页,上面记着:“四月十九,晨,刘主簿暴毙;午,尚书房太监招供受人指使;未时三刻,皇上赐玉佩,随即下旨禁足昭仪。”
她在末尾添了一笔:“禁足非罚,乃护。恐余党反扑,亦防我势过盛。”
写完合上,塞回原处。
她知道赵祯不是不信她,而是信得太清楚——清楚到害怕。她一步步挖出假旨、牵出刑部、逼供尚书房,动作太快,手段太准,连许墨深都说“你比皇帝更像皇帝”。这话要是传进耳朵里,十个昭仪也得当场摘衔。
所以禁足不是惩罚,是隔离,是把他最锋利的一把刀暂时收进鞘里,等风头过去再用。
可她也不能真歇着。
她转身走向床榻,掀开褥子一角,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——上面刻着细密纹路,是司香局丙库地下暗道的局部图。这是裴野前天夜里让人送来的,当时包在一块豆腐脑布里,写着“第三口井往东七步”。
她盯着看了两息,又放回去,只把铜片挪了个位置,压在枕头底下。
然后她坐下,开始拆发髻。
一根银簪拔下来,放在左手边;第二根绞丝钗取下,放在右边;最后挽着的青丝散开,她拿梳子慢慢梳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每一下都数着。
梳到第七下的时候,外头传来脚步声,不是宫女乙那种碎步,而是靴底擦地的沉响。
她立刻停手,把梳子搁下,重新挽了个简单的垂云髻,只用那支素银簪固定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谁?”她问。
“奴才陈福,奉旨送膳食。”外头声音平板无波。
她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老太监,穿着内务府总管的深蓝袍子,手里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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