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芷薇刚踏进沉香阁院门,铜铃“叮”地晃了一下,她脚步没停,径直往屋里走。宫女乙紧跟着进来,喘着气说:“娘娘,您前脚刚出勤政殿,后脚就有两个带刀侍卫守在了咱们院子外头,说是奉旨——禁足。”
她话音落得有点抖,像不小心碰倒了香炉角,生怕主子回头瞪她一眼。
宋芷薇却没停下,走到案前把袖中玉佩取出来,轻轻搁在桌面,正好压住昨夜写的《试香簿》副册第一页。她低头看了眼那行字:“四月十八申时,丙库杂役老赵持伪公文现于尚书房外围,引发守卫盘问。”指尖点了点“盘问”两个字,像是在数米粒。
“禁足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轻不重,“皇上刚赏我玉佩,转头就禁我足?这规矩改得比换香灰还快。”
宫女乙不敢接话,只悄悄抬头瞄她脸色。平日里宋芷薇生气,顶多是眉心一动,眼下这回,倒是嘴角先弯了,笑得跟前几日给丁美人回话时一模一样——那会儿她说“炭挺好,拿去烧吧”,结果半夜就把点炭的小太监当场拿下。
“去,把门关上。”宋芷薇说着,自己先坐下了,顺手掀开香炉盖子,拨了拨里头冷透的残灰,“别让风把灰吹散了,这一炉‘告示香’可是花了三天才积出来的。”
宫女乙赶紧去关门,手搭上门栓时还往外瞅了一眼——两个侍卫站得笔直,脸对着墙,连眼皮都不抬。
“他们有说为什么吗?”宋芷薇一边问,一边从抽屉里取出银镊子,夹起一小撮灰放进瓷碟。
“说……说是查案需要,所有涉事人员一律不得出入,等大理寺出结果。”宫女乙回身走近,压低嗓门,“可咱们又不是犯人!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宋芷薇吹了口气,碟中香灰微微扬起一点,“可皇上多疑啊,今早他扳指转了六圈,那就是动了真怒。我递上去的是证据,他看到的却是我在插手刑部、牵扯尚书房——这叫功高震主,懂不懂?”
宫女乙懵懂点头,又摇头:“可您明明是为了查清真相……”
“真相?”她冷笑一声,“皇上要的不是真相,是要有人替他撕开黑幕,还得乖乖站在幕后。我现在跳得太前,他怕我踩着他说话。”
她说完,把镊子放下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茶凉了,涩味重,她也不吐,就这么含着,像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