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听说你去了勤政殿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刚从刑部出来,刘主簿尸身查验过了——死于‘七步断肠散’,和当年我娘中的一样。”
她眼神一凛:“谁下的?”
“药混在‘续命散’里。”他盯着她,“是你送的?”
“我送的是药。”她平静道,“剂量由他定。”
许墨深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手段。你早就知道他会贪心,多吃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迈步往屋里走,“但我猜,想灭口的人,不会让他活着开口。”
许墨深跟着进来: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她坐下,“等尚书房那个太监彻底崩溃,等幕后之人沉不住气,再出第二招。”
“你就不怕他们先动手?”
“怕?”她端起茶碗,“我巴不得他们动手。沉香阁二十年没人住,总得热闹热闹。”
她吹了吹茶沫,轻声道:“上次是炭,这次会是什么?香?酒?还是……我的晚饭?”
许墨深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皇帝更像皇帝。
门外,宫女乙正踮脚往屋檐上看——那里挂着一只新挂的铜铃,风吹过,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。
她不知道那是宋芷薇今早亲手挂的。
也不知道,铃铛里藏着一小撮“告示香”——一旦有人靠近她的寝殿超过三步,香气就会随风扩散,三天不散。
而此刻,铃铛正微微晃动。
风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