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又转起扳指——这次转了六圈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他说,“这种事,宁可错查,不可放过。”
他放下茶碗,提起朱笔,在纸上写了几句,递给身旁太监:“传朕口谕,即刻查封刑部秋审司档案,拘押所有经手昨夜提人案的吏员,由大理寺会同御史台彻查。”
太监领命而去。
赵祯这才看向宋芷薇: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
她犹豫一下,似有难言之隐。
“说。”他语气缓了。
“臣妾斗胆……”她低声,“昨夜尚书房值事太监曾来讨香,行为颇为蹊跷。臣妾疑其与本案有关,故赠‘定志膏’一盒,或可验其真假。”
赵祯眼神一闪:“你给他下了药?”
“不敢。”她连忙摇头,“只是寻常提神香膏,若他清白,闻之无碍;若有鬼祟,自会心神不宁,梦中呓语。”
赵祯盯着她看了两息,忽然笑了:“你啊,表面温温柔柔,下手倒是狠准稳。”
她低头:“臣妾只是……不愿被人当枪使。”
“罢了。”他挥挥手,“你先回去。等大理寺有了结果,朕再召你。”
她行礼退下。
走出勤政殿,宫女乙紧张地问:“娘娘,皇上会不会觉得您多事?”
“不会。”她边走边说,“他多疑,最喜欢看人斗。我只要把证据摆出来,让他自己判断,他就觉得我懂事。”
正说着,迎面走来一个穿红袍的太监,手里捧着个托盘,上面盖着黄绫。
“昭仪娘娘!”那人远远就喊,“陛下赐物!”
她停下脚步。
太监走近,揭开黄绫——里面是一块玉佩,雕着双鱼戏水,底下压着一张纸条:“卿所奏皆实,刘氏畏罪服毒,伪旨一事已有线索。尚书房太监昨夜梦呓,已招供受人指使。朕心甚慰。”
她接过玉佩,心头一松。
宫女乙却小声嘀咕:“这就完了?幕后主使还不知道是谁呢。”
“急什么?”她把玉佩收进袖中,“鱼已经咬钩了,网还没收。现在最怕的不是没人认罪,而是认罪太快——太快了,就成了替死鬼。”
她抬头看了看天,日头正高,阳光照在宫墙上,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回沉香阁。”
刚进院子,就见门口站着个人——正是许墨深,穿着太医常服,手里拎着个药箱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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